OverPaper | 纸上 by 于岩

以前看过一个预测，未来的手机会完全取代你的PC，早上到了公司，你把手机连上公司的显示器和键盘，就开始办公了；下班了，把手机拔下来，唯一的变化就是屏幕小了些而已。这确实是非常方便，我很期望能用上这样手机。今天又看到一个iphone的app叫做whrrl,让我觉得他们提供了一个更好的例证。

whrrl号称是讲述你的故事，说白了就是iphone拍照以后，再根据图片记些日记，说是一个移动的blog客户端也可以。你可以直接使用facebook connect登陆，你讲的故事第一时间就会被whrrl分享给你的facebook好友。

这还不算什么，因为iphone 3g是有GPS功能的，所以你写日记的地点也会被记录下来，并且你可以看到同一个地点还有哪些人在记录些什么故事。

这里面有了两个重点：

• 你的facebook好友几乎和你同一时间分享了这个新鲜事，这点PC做不到
• 你的故事通过GPS有了地点，你可以通过地点得知很多当地的新鲜事，这点PC做不到

怎么办？10年前我们还坐在机房里练习基本指法，现在却又要被通知PC会被手机取代了，新的技能真是永远学不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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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天开会的时候，讨论到了豆瓣的推荐，观察了一下豆瓣中的我个人的数据，无意中发现，我关注的人，推荐书影音的很少，推荐小组话题、日记、站外链接，也就是文章类却非常多。问了几个朋友，他们的友邻推荐的现状也是如此。

这勾起我的好奇心，为什么这个书影音为基础服务的网站，反倒没什么人推荐数据库项目呢？

回想豆瓣最初其实是没有“推荐”这个按钮的，以前对数据库项目只能打分，是大张旗鼓SNS化以后，才加了全站通用的“推荐”按钮。目的也是很明显，豆瓣定位是一个发现的未知的有意思的东西的地方，好友给你的推荐权重很高。遂把原来评论的“有用”“没用”按钮，也改成了“推荐”、“我不喜欢”。

在douban.net还能看到对评论打分的最初设计。

douban目前文章中的推荐设计

这么推断一下就不奇怪了，“推荐”取代了“有用”，用户看到好文章的时候，除了”推荐”,别无选择。

同时出现的两个推荐

但是书影音中的”推荐”并没有取代打分，目前是两者并存。评分表示你推荐的程度，而另一个“推荐”按钮则是单纯的推荐，两者功能基本一样，同样会出现在自己的动态中。

功能一样，情感上呢？从打分时的还行、推荐、力荐提示语来看，用户使用二者的情感也基本一致，并不是在情感上把“收藏”和“推荐”拆分开来。

那么这个就有问题了，问题在于做一件事有两种方法，用户需要面临选择。选择的结果如何呢？果然还是先入为主的评分占了上风。同时在动态中接受资讯的人也有了两个选择，来自评分或是来自“推荐”按钮的信息。这两个功能，不会共同繁荣，只会互相伤害，因为选择一直是高效的敌人。

如果觉得这无伤大雅，那么你对豆瓣的线上活动是怎么看的？豆瓣线上活动的火爆肯定是这个产品的设计人也未曾料到的，否则也不会之后才搞出来一个线上活动的导航。但是一些标题看着非常眼熟：

按截图猜电影（欧美篇）
●街搭● 连衣裙 篇 ◡‿◡✿
我为帽狂晒帽子
来测测你的脑龄吧！

这些标题跟小组里的话题有什么区别？这些线上活动的参加人数，少则几百人，多则数千人，一个热门的小组成员数数千人也不错了，为什么豆瓣会员如此热衷于把这些内容发布于线上活动，而不是小组话题？

• 线上活动更容易被展示，更快的被传播，我觉得这是最核心的原因。活动可以出现在动态中，话题不行。
• 线上活动更个性化。线上活动可以传logo图，有自己的影集，话题不行。
• 线上活动更以人为中心，参加者人人都有露次脸的机会。很多时候参加线上活动就是为了表个态，这个轻量级的动作比回复更简单，发布活动的人看着也觉得更热闹。话题不行。

这么看来，很多原本要发布在群组的话题变成了所谓的活动就很自然了。用户创造内容的时候，特别是低端用户创造脑残内容时，自然更倾向于更好传播、更个性的产品。用户爽了，可网站运营者呢？

首先，线上活动这个东西伤害了兴趣小组，用户想要发布探讨性内容时，有了两个选择，很多原本属于小组这个产品的内容流失了。而且线上活动不易沉淀精华，这很有可能造成优秀内容流失为一时热闹的产物。

其次，线上活动这个东西伤害了原本的同城活动。同城活动本来就是个线下的东西，线上只起号召和回顾作用。线上活动大大冲淡了这种感觉，初次了解同城的用户，可能会感觉豆瓣的同城是一个到处充斥脑残内容的扯淡场所。

再次，线上活动的迅速传播能力，让它污染了很多高端用户的眼睛。这对他们肯定是有杀伤力的。

一事不两做，谢谢豆瓣提供素材。

事情得从豆瓣的广场说起，今天下午瞎逛豆瓣广场，终于让我到了忍无可忍的地步，豆瓣的形象在我心里大打折扣，我再次信誓旦旦的决定，再也不逛豆瓣广场。

我想，豆瓣的初衷，还是希望各个广场的群众像现实生活中一样，小资的去酒吧，流氓的去摇头；通过算法，把现有的内容包装成鸡尾酒送给小资们，或是包成high曲送给流氓们。想法挺好，豆瓣就是豆瓣，搞个中心化的频道页也要玩的漂亮，玩的个性。但是有个问题就是，豆瓣现在的脑残用户到底占了多少比例？我把4个社区内容浏览了一圈，发现了两个比较现实的问题。

• 小资的鸡尾酒无法中心化。比如你很难让贾樟柯的影迷去探讨老庄思想。这个还算小问题，贾樟柯的影迷看不懂庄子的论断，关掉页面（反正豆瓣广场是弹出新页面），继续回去研究贾樟柯或是杨德昌，互不侵犯。
• 但是，High曲太High了，吸引了大批的脑残用户。这个我今天下午研究的重点。也就是说，低端的用户创造了量低质烂俗的内容。这样的内容和行为究竟对豆瓣这个“去中心化”网站，会造成冲击吗？

首先是广场，比如“时光码头”，当然你也可以叫它“猫扑大杂烩”、“天涯娱乐八卦”，名字无所谓，内容的品质是相同的。

这里的内容明显是很High的，充斥了很多诸如“五月天”、“黄义达”之类的流行偶像的歌迷；或是类似记录自己今天丢了一块钱的日记。我随机点击了广场的一个用户的豆瓣首页，惊讶的发现他有800名以上的好友，加上关注他的人，每天会有1000以上的豆瓣用户会关注他的动态。我抱着观察个别用户的心理点击了“关注”，更惊讶的是发现在5分钟内，就被他加为豆瓣的好友。

没错，这就是豆瓣上最最活跃的用户的代表，他几乎只要是上网就泡在豆瓣上，他每天产生至少数十条的各式内容，光是他的留言板，平均不到一小时就有一个用户会给他留言。

这个用户有一个自己的“粉丝群”，当然这个粉丝群是他的好友以调侃他为目的创建的。内容全部只能概括为“扎堆闲聊”。

他们创造了很多脑残的内容，除了这位“兽兽”和他的朋友之外，对他人毫无用处，甚至让人生厌。但这些人具有天生的交友天赋，无论到哪里都无法掩饰他的“光芒”；通过勤奋的回复留言，并发掘或是自己创造一些“个性”的内容，他可以迅速的创造自己的朋友圈生态，他们还会迅速的吸引大量有着同样趣味的朋友，来扩展自己的网上社交，他们乐此不疲，真切的感受着自己豆瓣上的“第二人生”。

正如阿北所说，豆瓣是一座城市。

所以豆瓣是一座仁者见仁，智者见智的城市。你选择什么样的朋友，收藏什么样的东西，参加什么样的小组，完全决定了你眼中的豆瓣。为什么会同时有人说豆瓣精英、草根、清高、流俗、小资、文艺、激进、保守、娱乐、书卷呢？因为同时有盲人说大象是一堵墙，一支矛，一条蛇，一棵树，一个扇子和一根绳子。

换句话说，去豆瓣的广场瞎逛，本身就是我的不对，自己想去逛西单，却看不惯小朋友染金毛；还是老老实实的呆在家里，看看豆瓣“猜我喜欢”的节目，或是逛逛自己加入的兴趣小组，眼不见心不烦不就舒服了。去中心化的好处不就在这吗？我们就是因为长尾才离不开豆瓣呢。

真的是这样吗？我却还是有几件烦心事。

逛逛自己喜欢的互联网创业小组，却看到这样的帖子和这样的回复。

实在是搞不懂回帖人到底以怎样的心态加入这个小组，并以怎样的心态去回复的。豆瓣的小组现在帖子的质量非常糟糕，水化严重。比较严重的灌水化小组，帖子内容的质量已经比百度贴吧或是猫扑大杂烩还要无聊和糟糕。破窗理论在豆瓣的小组环境里处处可见，大量脑残用户的脑残内容只会把原来的核心用户驱赶离开。去中心化的豆瓣没有解决小组的水化问题，兴趣小组正在低端用户的淫威之下趋近于“扎堆闲聊”小组。

说实话，我本人已经很久没有逛过我加入的小组了。再来看看活动吧，我不知道怎么回事，已经很小心翼翼了，可是这样的活动还是会出现在我的视线。用鼠标画出简陋而又恶搞的图片，这种体验与猫扑的大杂烩如此的相似。

当然豆瓣的运营者也注意到了这个问题，推出了所谓的“线上活动”，专门供孩子们发泄多余的精力。把“美胸大赛”“美腿大赛”清理出来，这个动作尚算及时，但是线上活动合法化后，更是甚嚣尘上。我觉得这就是一个想要服务所有人的网站的代价，中国目前的互联网环境来看，孩子们确实还是最强大的。

这些脑残一族以几何级的速度迅速在豆瓣上交织着一张大网，目前的状况是，他们已经占领了最热门的广场，大量主流的休闲小组，所有的豆瓣线上活动，主流的流行音乐、电影、小说的评论。

豆瓣的SNS化初见成效，下一步呢？